【巴黎】借來的家鄉味 – 松興越南河粉Pho

待在巴黎的時間一長,儘管法國美食是多麼的誘人,吃多了也會開始出現邊際效應,甚至出現「西餐倦怠症」。生為亞洲人,畢竟還是擺脫不了米食的宿命,人在異鄉更加渴望家鄉的味道,即使不是真正的家鄉味,只要找到靠近的也是一種慰籍。還記得學生時代在英國實習的那段時間,到倫敦服務態度差到成為賣點的「旺記」吃了一盤睽違好幾個月的叉燒燒肉飯,那種美味並非簡單的「感動」兩字可以形容。幸好這次透過在地朋友的推薦,發現了住所附近一家相當不錯的越南河粉小吃店 – 松興越南河粉(Restaurant Pho Song Heng)。雖然算不上真正的家鄉味,但也算很接近了。


Pho的原貌

這家越南河粉店,不但空間小(感覺上沒有比我的巴黎小套房大多少),菜單更小,只賣兩樣東西:Pho和Bo Bun(大碗8€、小碗7.20€)。Pho(唸法跟英文的fur很相近)就是越南牛肉牛丸湯河粉,清澈的牛肉湯底,半透明的越南河粉,配上半熟的牛肉片和牛肉丸子。吃的時候再配上新鮮的薄荷葉、九層塔和生豆芽菜,再擠上一點檸檬汁。此外桌上還提供了各種調味料供自由調配,如泰國辣椒醬、燒烤醬、切小辣椒等等。非常有誠意的湯頭,配上河粉、半熟牛肉和清脆的豆芽,在寒冷的巴黎冬天,熱呼呼地一口接一口,實在是過癮極了,一大碗不到兩下就解決了。


加上薄荷葉、九層塔和豆芽的Pho


巴黎的越南餐館不可或缺的標準調味料


Bo Bun

Bo Bun就是乾米粉,再配上炸豬肉捲、烤牛肉片、胡蘿蔔絲、花生、豆芽和萵苣絲,再全部拌在一起來吃。喜歡吃清淡的,什麼都不加已經很好吃;口味比較重的,再加辣椒醬或燒烤醬,也是一絕。

餐廳在中午用餐時間總是高朋滿座,在外面排隊也是常事,客人大概是法國人和亞洲人各半,亞洲人更是越南人、華人、日本人、韓國人都看過,可見這裡的味道還相當受肯定。因為位子少,空間又小,有時候吃到一半的時候要起來玩大風吹,讓出空間給同要離開或坐下的客人。第一次來的時候有點不習慣,之後就見怪不怪了,反正只要東西好吃,客人還是會一再光顧的。

能夠找到像這家,越南老闆、請越南廚師、又只賣越南菜的餐廳,實在是不多見的。在巴黎吃到的三大亞洲料理(中國、日本、越南),據當地的朋友說,其實已經混淆不清了,中國人賣壽司和越南河粉,已經是司空見慣了,反正法國人吃不出來正不正統。但比起阿姆斯特丹那種四不像的日本料理,巴黎還至少有點樣子。

Restaurant Pho Song Heng
3 rue Volta
75003 Paris
營業時間:週一至週六,上午十點至下午四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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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巴黎】地鐵表演藝人


唱得超像披頭四的兩人吉他搭檔

在巴黎地鐵內,偶爾會碰上街頭藝人(好像叫「地鐵藝人」比較適合)的音樂表演。地鐵中的表演藝人大概可以分成「有執照」和「無照」兩種:有執照的藝人必須和巴黎地鐵公司RATP面試和審核,通過審核的可以在地鐵站中的走道和月台上表演。被審核過的藝人,水準自然也不會差到那裡去,甚至還可以聽得到頗具水準的古典樂演奏。

至於無照的藝人,通常會流竄在各列車車廂中,從拿個破吉他隨便亂撥的流浪漢,到頗具職業水準的藝人,水準參差不齊,是雜音還是天籟之音,全看閣下的運氣了。


手風琴是最能代表巴黎風情的樂器

【巴黎】巴黎IKEA小套房

位於第二區rue Saint-Saveur的小套房,是這次出差待上一個多月的窩。這裡可說相當方便,民生需求樣樣俱全的rue Montorgueil就在轉角,而主要景點如龐畢度中心、羅孚宮和歌劇院都在步行二十分鐘內皆可到達。在巴黎,像這一類的小套房,通常都會出租給到巴黎工作的外來客,價錢也會隨著地點有相當大的差異。像我這間,仗地理位置的便利,租金自然也不會便宜到那裡去,二樓(法國人所謂的一樓1er étage)、四坪不到的小套房,一星期租金400歐,一個月1200(電費另計),而且這還是因為長期租賃才拿到的優惠價錢。跟巴黎相比,在台灣的租金好像算不了什麼。

雖然只有四坪大,卻是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,家具走的都是白色IKEA風,簡直像IKEA店內的那種樣品屋(搞不好比那個還小)。喜歡IKEA的人,來巴黎玩的話住這裡鐵定會樂歪吧。

簡單的雙人沙發床,五斗櫃充當電腦桌。

Samsung電腦螢幕(也是白色的),連接數位電機盒,付ADSL寬頻網路。鑲在牆壁上的是房子當年原始的木條,雖然看起來相當有味道,但風會從細縫中灌進來,前房客還用了衛生紙把它給塞住。

半坪不到的浴室,巧妙地擠進了洗臉盆、馬桶和淋浴間。這應該是我這一生用過最小的浴室...

狹窄的樓梯間,搬行李的時候實在是不太方便,幸好套房只是在二樓。巴黎市區內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沒有電梯的,終於了解為什麼巴黎人很少會看到胖子...

中庭

rue Saint-Saveur的街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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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巴黎】「色‧戒」在巴黎

一月十六日也許不是什麼大日子,但對巴黎的電影界來說,可說是重要的日子,那就是李安大導演的「色‧戒」要正式上映了。巴黎隨處可見電影海報的蹤影,每經過的時候也不免會有小小當華人的自豪感。法國這裡直接用英文片名「Lust, Caution」,後面再加上「Amour, Luxure, Trahison (愛情、享樂、背叛)」作註解。很難想像操法語的梁朝偉是什麼樣的感覺,而巴黎人對他的「勃」命演出會有什麼樣的迴響呢?


La Pagode 寶塔戲院


Musée des Arts and Métiers

【巴黎】La Cave de L’Os à Moëlle

看完scubagolfer和艾倫與凱西對L’Os à Moëlle的推薦,這次來到巴黎怎麼能錯過嚐鮮的機會呢? 所以就挑了個週六中午,搭了八號線一路晃到終點站前的Lourmel站來吃午餐。由於離中午十二點開店還有點時間,想到網友醺飯介紹過的「米其林寶寶」Beurre Noisette也在附近,就沿著rue Vasco de Gama走過去看看。

Beurre Noisette的老闆Thierry Blanqui和L’Os à Moëlle的同名老闆Thierry Faucher一樣,都是「新小酒館風」的成員。他們擅用當季、甚至當天最新鮮的食材,烹煮出一道道有著經典法國料理底子、卻富有個人創意的平價料理,不像一般米其林餐廳一味強調松露般奢華高貴的食材。有人問Thierry Blanqui是否知道明天會做什麼料理,他竟然笑著回答道:「不知道」,可見他們是多麼重視當令食材。

這樣的堅持,其實背後也有它現實上的考量。Vogue雜誌的美食評論家Jeffrey Steingarten在「嘴大吃四方 The Man Who Ate Everything」書中透露:新小酒館為了能夠提供平價的午晚餐(前菜+主菜+甜點一般都是三十幾歐元),主廚們每天會到中央市場採買當天最新鮮的食材,但選的不是最棒的松露,而選的是最棒的馬鈴薯和胡蘿蔔。他們會上最好的肉店,但買的是比較便宜的部位,如牛尾、豬腳和牛頰 (難怪新小酒館一定會看到內臟料理)。他們會買最棒的麵包,但買的是整條的麵包,而不是放置半天就會硬掉的小餐包。他們在中央市場買菜,不是因為他們很會選菜,而是可以以更好的價錢買到較貴的食材,如長腳蝦、蘆筍和起司。

瞄了一下Beurre Noisette掛在窗外的黑板,菜單和價錢也相當吸引人,可惜今天不是主角,看來又要找一天來探個究竟。

散步回L’Os à Moëlle,興致勃勃〈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天真地〉在店門口等待中午十二點開店。時間一到,走進門詢問午餐,回答竟然是週六不供應午餐!在極尷尬之餘,又想說大老遠跑來十五區卻要空腹而歸,幸好服務生告訴我說可以到對面的La Cave de L’Os à Moëlle用餐,因為廚房是一樣的。既然是一樣的廚房,那菜色的水準應該和本店一樣,所以就過去了。

因為是剛開店的時間,我成為了當天第一個客戶。一走進去狹長的店裡,除了吧台之外,只見一整面牆的擺滿各式葡萄酒的酒櫃、兩個長桌和一個圓桌,總共約二十幾個位子。在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下,我被安排在圓桌靠近暖爐的位子,等坐好四處看了一下,再用有限的法文勉強聽懂服務生的介紹後,終於搞懂這裡是做吃到飽的Buffet形式。

雖然已經習慣小酒館那種小到需要和陌生人背貼背、肩並肩的感覺,這裡和一般的小酒館不太一樣的是,因為只有三張桌子,除非你是一大票人一起來的話,這裡是很有機會跟陌生人共桌的。我被安排的圓桌,後來也坐了一對年輕情侶和女生的母親,女生一直用機關槍似的法語唏哩花啦發牢騷,其他兩人就一直在努力安撫,留下這個有聽沒有懂的亞洲人很「監介」地邊傻笑邊吃飯...

和酒櫃同一面牆設置了甜點buffet區、上方的小木櫃擺放幾種起司、最左邊則是麵包區,要吃多少自己動手切。

擺滿葡萄酒箱的餐廳後方有個小爐子,上面溫熱的是「今日靓湯」和主菜。

「今日靓湯」是南瓜濃湯 Soupe de Potirons,看起來很濃郁,卻喝起來相當的清爽。

桌上擺著在La Regalade吃過的兩缽肉醬(terrine)和酸小黃瓜(cornichons),同時也有三種配菜,分別是胡蘿蔔絲(carottes râpées)、甜菜(betteraves)和酸菜(choucroute)。Terrine分為Terrine de campagne(鄉村式肉醬)和Terrine de boudin noir(黑血腸式肉醬)兩種。這裡和La Regalade一樣,很豪邁地把刀子直接插在terrine裡面,任君享用。


鄉村式肉醬Terrine de campagne

接著還上了生菜拼盤(crudités variées),有胡蘿蔔、小黃瓜、白花椰菜和小蕃茄,配上蒜頭美乃滋aïoli,鮮甜清爽,冬天不愧是吃蔬菜的好季節。

假如要問我說兩種有什麼差別,實在是說不太出來,兩樣都是味道很濃郁的傳統鄉村料理,配上酸團麵包和酸小黃瓜,味道搭配得剛好。但因為不是很習慣肉醬的味道,所以淺嚐即可,把火力集中在...

今天的主菜–Poitrine de veau燉小牛胸肉。燉煮好幾個小時的小牛胸肉,只用叉子就能輕易切開,充滿肉汁的鮮嫩自然不在話下,配上一點芥末,更是一絕。和肉汁一起燉煮的蔬菜,味道濃郁,卻不失自然的甜味。吃到這裡其實已經很飽了,但加入不留點空間給甜點,那怎麼能對得起自己呢?

好像是用蛋白打出來的甜點,圓型的小白球,切開後發現不是實心的,有點像在吃空氣,有趣但味道普通。

巧克力幕司,用的黑巧克力成分相當高,濃郁而不甜,非常有水準。

拼了老命解決掉的蛋糕

吃到快走不動,buffet再加一杯相當不錯的白酒,只要25.5€,這麼物美價廉的東西,恐怕巴黎的觀光區很難找得到吧。

La Cave de L’Os à Moëlle
181 rue de Lourmel
75015 Paris
Tel: 08 26 10 06 01
Metro: Lourmel (ligne 8)

延伸閱讀:
scubagolfer :《L’Os à Moelle》小酒館風情
艾倫與凱西 : 15區的美食酒館 – L’OS A MOELLE
Whitings Writings : La Cave de L’Os à Moëlle / L’Os à Moëlle
The Boston Globe : Bistros with buzz